Cargo is leaving

兩天之內，搬家公司幫我將所有的東西打包、裝箱、進貨櫃，全部完成；其實主要的箱子都是我自己裝的，但是幾個最愛的櫃子和書櫃只好委託強而有力的專業人員。

由一位哥斯大黎加移民來的勞力負責，帶領一位非裔工作人員，領班裝櫃，另一位包裝，兩人一起搬，第二天一早多了一位公司的長官，適值拆最大書櫃的時候，一片一片的隔板與壁板精密地組合，承受最大的重力，是我所買過最“強壯“的書櫃。已經有11年了，隨著搬了兩次家，即使在家也移動過幾次，原則是每次移動必須拆開重組，顏色與尺寸、甚至層板的架放都是一項決定，有幾個軌道螺釘帽已經碎裂，卻還是屹立不搖，總算見識到設計王國的精密與品質了。雖然當年跟著朋友大量訂購的折扣咬緊牙根買，沒想到這麼多年之後看到拆開的零件與設計，還是讚嘆。未來，它將成為我的客廳與書房的隔間，替我省下一筆隔間費用。

話說這兩位“有力“人士，因為敬業，所以每天Charlene都多付了午餐費用和咖啡，當然換來更好的服務。直到最後清點時短少了10箱，兩造差點翻臉。因為耿直的領班只依照清單工作，而包裝的員工在前一天就少寫了一欄，編號從100跳到111，在120結束；表示101到110都沒有。我心想如果只是清單的疏忽，東西在就好，沒想到他一直強調，沒號碼就沒東西，到時驗關時更不能憑空領。第一天明明就是120箱啊！？就在我反問他時，發現無法控制情緒的領班已經近乎失控，他認為他一天的工作完全報銷，在我要求移動幾箱看看號碼時，發作亂丟包裝材，從貨櫃上丟得滿地都是，我只好說算了，心想少就少了吧，但是憑空少了10箱書，很心痛ㄟ，至少300本。我也很想亂跳亂叫，看來沒有用，趕緊安撫他，告訴他凡是盡力的一定不會憑空消失，他們是我見過最會裝東西的雙人組，因為裝好之後只有預估的一半多的材積。

我在很不情願之下簽了合約，只因為一旁還有一位公司的人說，只要進了貨櫃的東西，一封箱會到家門口才拆箱，因為這是所謂的"door to door service"，而我也認為再“嚕“下去，於事無補。試圖繼續安撫領班，對著他的同事稱讚他。於是他說他從小就是家鄉裡最會裝包心菜的工人，每個竹籃裡，他可以裝最多，我聯想到CJ總是在練球後，試圖在網球拍上放最多網球，所以這樣有規律的性個應該是數學很好或對數字有概念，怎會忘了前一天完成多少？還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最後握手結束。我也從寄放書籍的倉庫回家。

這其中看到一種無法接受預期結果變化的個性，遇到狀況馬上抓狂發飆，甚至沮喪拉不下臉。也許是因為我讓他在同事面前出糗，導致善後能力不佳的領班露出兇惡的眼神，著實震驚我。過程中，已經盡力告訴他有狀況不表示白做工，甚至在合約附件上也沒提這樣的狀況，只寫了稱讚的評語才讓他平靜。同時也深深體會勞力工作者對生活與工作的戰戰兢兢與外勞的沒保障，一丁點差錯可能讓他失去工作。

就在開車回家停好車時，看到這輛長榮貨櫃車也駛近，領班從車上跳下來，告訴我他仔細想過了，是他漏寫了10箱號碼，現在他在另一張紙上補上，請我簽名。咻，喘了一口氣，算是有個安心的（結束）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