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29, 2010

海邊玩

沿著東北角風景線的指標,我們趁開學前到九份、福隆、礁溪繞了一圈。

九份在小時候總是個路過的地名,我們乘火車到外婆家,在外婆家總是聽到一些超local的地名,九份不是這麼人文,用台語念起來是很小小的,kao-fen-a,不知道為什麼台語的名稱總是會多一個尾音,但是尾音也讓這個地方變小,去到澳底,就不會加尾音,但是進到貢寮,又變成kon-a-liao,福隆就是福隆。

福隆的沙灘是我最想念的,即使外婆不在了,這也是很奇特的地方,想念早晨九點多火車到了之後,經過沙灘走進漁村,會經過一灘一灘的水,即使海浪衝擊,這些水卻是淡的,可能和這是個河、海口有關,所以玩玩沙之後,就到水灘裡沖沖腳,把黏黏的感覺沖掉。

漁村裡的年輕人都不在,除了老人就是小孩,大家都坐在家門口,聊天或是種菜、洗衣服,比城市人多幾分風吹日晒,所以這裡的人看起來黑黝健壯。過世的舅舅領養的孩子已經要上中學了,與舅媽答嘴股,中學生故意耍帥的樣子顯露無疑,他抱怨打工一天從八點到五點,人家只付他三百元,不夠喝飲料,看也是敦厚的孩子,腦袋裡想什麼就不清楚了,雖然不是親生,怎麼連樣子都像舅舅,騎車、挖沙洞找螃蟹…

撿了一些貝殼給我,又放了兩隻透明小毛蟹在我手上,想試試我會不會嚇到
看著海浪,突然眼淚不斷地流下來,想我還是小孩時爸爸媽媽和阿姨舅舅們在天黑拿著手電筒在沙灘上追螃蟹的經驗,中學時與朋友嘻嘻哈哈,舅舅帶著我們玩拖曳傘、挖螃蟹給我們看,連第一次有男朋友也等不及帶他到海邊看看,海灘的沙非常地飽滿;現在帶著三個孩子來到這裡,海灘卻是瘦瘦淺淺的,孩子們很滿足地玩,我卻又悵然所有的過去…

其實轉了好幾圈才轉進去漁村,第一次看到海水浴場的入口,就知道已經過了,所以回轉到貢寮鄉的大石頭,進去後又毫無記憶,再回走,打電話問媽媽,她說一個牌樓,我記得有抗日紀念牌樓,好像也不見了,原來福隆營地也擋住,進不了漁村的路,管理員問我,妳要去哪裡?
我要去我阿嬷家
連妳阿媽家也不記得了?
太久沒來了,阿嬷已經不在了

核四又是磨拳擦掌要開始了,這個地方可能和沙灘一樣,會慢慢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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