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歲的不同

多年前，好朋友Shirley夫妻與兒子高來高去的經典對話，當場聽得都傻了，兒子不想吃比薩的邊，但是爸爸媽媽"建議"還是要吃完。他們用了很多語詞說法來說服對方。"我兒子9歲時也會這樣嗎？"心中暗想，其實是因為那個孩子聰明有禮，如果我知道他不想吃了，一定說好，但是他很有禮貌地只是小聲地對父母說，所以旁人不方便"竊聽"。
"你兒子9歲時你就會知道。"最近由諸多家有青少年的朋友得知，確實兒子的"享用期"比女兒短多了；我心想：兒子9歲時，兩個女兒都是teens，加上老媽的前更年期，不知道誰比較難纏還不曉得。轉眼，這個時期就到了，就在CJ生日過後，MM馬上調整心態面對現實。這個pre-teen的男孩，其實比小時候容易溝通、講理，而且體貼，牽著媽媽的手時，媽媽想"能牽到幾歲?"，他說100歲，我想太噁心了，10就不錯了。
好友帶著15歲兒子出國，情人節到了餐廳點了紅酒和可樂，結果媽媽拿到可樂，紅酒送到兒子面前，"老媽"頓時變'富婆'，常常和帥哥兒子出遊的老媽們要小心囉！

Birthday Boy

CJ's 9th birthday.
We biked and walked around Da-an Park.

突破性的一週 -- 小孩下水囉！

他一直說他小時候曾經被水淹過，老實說，MM一點都不知道，他斬釘截鐵地說，他在夏威夷旅館的游泳池差點死掉，唉，我就想到伊勢英子，那個不能再下水的日本畫家，直到答應了出版社畫"海之生"才強迫自己克服心裡障礙，她是大人ㄟ，所以我不該勉強小孩，我也常常掙扎，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就常常幫他請假，最後老師也很體諒，不再勉強他，但是，經過了半年
同學和老師的鼓勵，這隻固執的金牛…他竟然
願意了
還學了悶氣，讓自己飄起來。

更感動的是級任老師還偷偷去拍照，這麼用心，
感恩唷！

言論自由

明天要交稿，從3/15到台東參加了好書推荐，最後一件事就是"老師們，4/10交稿！"我聽到了，我也想到了，卻越讀越多越難寫，這種白紙黑字的事對我意義很大。拿著這本"人人生而自由"的書，這是什麼？We Are All Born Free，我也知道"Men are born equal."，那women呢？大家早就知道老天爺不公平，但是自由卻是可以後天附予。看看這幾條：（我從來都不知道或是不知道這也是一條）
第五條，任何人不得傷害你或是虐待你
第八條，當沒有被公平對待時，任何人都有權要求法律的保護
第十條，被證明有罪以前，人人有權被視為無罪
第十四條，如果有人被起訴或是有被起訴的可能，人人有權前往其他國家尋求庇護　
第十九條，人人有權主張和發表意見，並接受訊息
第二十八條，人人必須尊重社會秩序，使本宣言可以充分實現
第三十條，沒有人有權破壞或誤導本宣言中任何的權利

基本上是對每個人的言論、行動、尊嚴、權利、人身安全、福利等等保障。
就這麼一邊寫一邊讀時，到了Arlene的部落格，相信每個曾經奔走言論自由的靈魂都會為之動容。

You must have not known how much you meant to me-老友篇

(photo by someone)

身為獨生女的我，從小就知道'出外靠朋友'的大道理，如果沒有這些老友，我大概早就嗚呼了，每個朋友的個性不同，相處時的dynamics也不同，有人張力大，領導感強，有人平和，總是好聽眾，還有，就是有事的時候就會想到她的，我有這樣的朋友，她認識我也算是一種"交友不慎"。
那一整年，全家不在，就是交把鑰匙給她，她還每星期幫我們寄國語日報；對朋友、對家人她是有求必應，對朋友和家人，我是有應必求；我們的默契就從看武俠小說開始，練秘笈、打瞌睡。某次，一起出去旅行，被她的小妹發現我們連打呼的聲音都很像，嚇壞妹妹了 。
對她，我安心得把她當成萬一有需要時的'托孤'的一人選，對我，她連小狗都沒辦法相托，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她的好朋友，不過她是我的好朋友。這種不平衡關係也不知不覺地延續了30多年，那天，我竟然一轉身將正在喝果汁的她撞得一身柳橙色，啊，我，一點都沒有，我知道老天爺不公平，這件事，我大概還會記得another 30 years. 但是，小文，i will love you much longer than that.

You must have not known how much you meant to me-老師篇

她一定也不知道她對我的影響，我甚至不知道她在哪裡？
初中時，女生有三班，其他兩班的導師都出席了這次的校友會，但是我的老師不知道在美國的某處。這位當年法拉頭，有著崔苔菁嬌秀外型的國文老師，三十出頭、未婚，每天被我們煩到爆還是天天美裝高跟鞋嫵媚地為我們上課，她的課本比我們的注釋還多，用功的程度可以替我們考聯考，因為她每科都會應答，所以晨間考試大家就怕她的高跟鞋"ㄎㄛ"到旁邊，盯著我們的空白考卷搖頭。

這老師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疼愛我，收考卷、收班費、收作業，以現在的標準我會被稱作"teacher's pet"，午休時，她還曾要我幫她縫自己縫不到的釦子，對我殷殷叮嚀，怎麼不考第一名，事實上我真的沒那個習慣，也不知道如何做？！每次發成績單，就幫我再加一句"下次要再進步"，因為小時候體質敏感加上氣喘的毛病，媽媽總是以健康為前提，"不用太用功"，每天督我早睡，倒是老師頻頻督促，有一天模擬考真的是班上第一名了，還要我回家問媽媽有沒很高興，結果媽媽說"沒有"；老師告訴我要考第一志願，事實是：直到高中聯考發佈結果，我還不知道北一女的地理位置。

就這樣糊裡糊塗，以為人生要第一志願，其實做事認真和自我期許都是一種習慣，這些習慣不表示人生能幸福快樂。雖然我的媽媽和老師都沒有教我如何幸福快樂，但是老師讓我知道，孩子會因為受到期許而有自我期許，因為不被大人放棄而不自我放棄。那段時間，她對我的影響，真的比其他人影響更多，我一定要找到她，告訴她！

You must have not known how much you meant to me-同學篇

在我們中學畢業30週年的校友會中，最感人的一段莫過於隔壁班的一位自認總是被老師盯上"愛說話"的女孩，從美國帶回來12段旅美同學的影音留話，每個人對擔任了3年級任的老師說一段畢業30年的心聲，在報到時，這位老師已經被大家叮嚀著"要多準備些衛生紙"，孰知，最後是大家都要衛生紙。
經過30年，學校早就不一樣，人事已非，同學發胖、皺紋、白髮，通關密語卻是"妳還是一樣"，當然也有人變酷、變美、變帥，影片中有一位當年的第一名，怎麼考都是第一名的女孩，是我最感謝的人。

從小因為家裡大人忙著事業，放著在家不是看歌仔戲就是電視劇的我，竟然慢慢跟不上學校的功課了，從前10名到20名到30名到…，雖然班上有60多人，說前不前，說後不後，讀書總是沒方法，幾乎要放棄自己了都不自覺，四年級結束，五年級編班時，媽媽的朋友很熱心地在排她的孩子時也幫我排進了一位名師的班上，我的老師從中國東北黑龍江省逃難到台灣，原來是富貴世家子弟，來到台灣鬱鬱不得志，清風道骨，面對一班"拜託班"完全不假辭色，罵的罵，損的損，班上有祖父當過副總統的、風雲企業家的孩子、U2飛將軍的遺孤、6位學校老師的孩子，…，老師只問功課交了沒？有沒好好寫？到現在還往往狀況外的我當年更是，第一次編排座位，因為太高了分在最後一排，當老師問"有人看不清楚嗎？"，舉起手的我得到一位同學的相助，換到前兩排的位子，原因是她喜歡最後一排，沒有人打擾，我就這樣被換到"永遠的第一名"旁邊。

當老師吩咐功課我沒聽懂時，隔壁馬上傳來紙條或連絡簿讓我抄快一點，我也真的"無恥上問"，有問題就問，誰讓我這麼方便就在第一名旁邊，她的文章參加台北市小學生作文比賽被剔出比賽資格，因為寫太好了，評審不相信，她也不生氣；我們常常相約逛書店，她將哥哥、姊姊的書、唱片、音樂帶都借給我，介紹我看許多在我家連大人都看不懂的書。就這樣，六年級下學期有一天，老師說"參加過的不要參加了！老是這些老面孔，我們讓別的同學有機會。"，我得到參加年級作文比賽的資格，還得到第三名，這是我畢生殊榮ㄟ。不過回家也沒被嘉獎。

當年，她的書包內有一樣東西引起我的注意：一本小小的記事本，裡面有每天的格子，上面不是寫著"複習國語第x課"就是"複習數學"或其他，她做事有計畫的，當老師解釋"按部就班"時，我就是想到她的小本子，太震撼了！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和這樣的人？我開始對自己多一點要求，如果她可以這麼棒，我是不是可以學到一半？試試看吧！漸漸地，我對自己的標準也變高了，可是很少人知道為什麼。

中學時再度分班，我們從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變成點頭的朋友，再到高中，還是，她依舊第一名，連到北一女畢業都是第一名、第一志願。這回在影音裡，她告訴大家"一次只能做好一件事，所以現在選擇做媽媽。"這個總是笑笑的酒渦女孩一定不知道她曾經在年少時對我影響這麼大，我得到閱讀的樂趣、得到益友的啟發，一生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