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星期的旅程,從計畫時就很懶散,有點太難,是不是可以不要去?但是一定要去的前提下,我要如何做好?所以一天一天安排,從第一天的機票是半夜飛清晨到的,下飛機後租車,直接開到Norman Rockwell Museum,需要約2.5小時;拜Google map的功用,現在所有路線都可以在網路上看清楚,接著往回到The Eric Calre Museum看展,最後回到小女兒的學校附近旅館,與女兒晚餐,7點時還要參加親師會談。
隔天8點開始每三十分鐘一堂課,與孩子到每一堂課聽講。
第三天還是上課,放學後有校際排球賽。
原來的計畫,因為星期六租車公司早下班,我們只好多住一晚,隔天一早還車搭火車進紐約市。後來想,乾脆直接將車開到紐約還,不用等。所以計畫到此算是一個 段落。我必須將機票、租車記錄、旅館預約、路線圖都先列印出來,照順序排。即使這樣一天一天將該設想的完成,計畫還是趕不上變化。
渡過三天的假之後,還要再租一次車送她回學校,同她晚餐;因為之前的經驗都是她自己回去,看著小小的孩子一個人在中央車站搭車,說再見的時候非常難受。加上這個媽總愛做不同的事,總是打算著不同的方法是不是會比較好,這次的挑戰是開車。就開吧!
另一邊是姊姊陪著弟弟和爸爸在家,沒想到才一天就聽說爸爸重感冒,姊弟兩與爸爸保持距離。姊姊又擔起小媽媽的任務。媽媽沿途聽到爸爸說小孩一天到晚去外面泡cafe,小孩說是為了躲爸爸的病毒,兩造非常極端。爸爸說這樣安逸的生活看不到小孩的未來,媽媽說小孩培養生活能力,未來就是不知道才叫未來。
Tuesday, October 27, 2009
Sunday, October 18, 2009
是因為快樂才聰明
周日下午和小舅喝咖啡。他就住在我們最近常去的Woolloomooloo的前面巷子。
我的外婆因為不到二十歲就守寡,婆家要幫她再找個好人家出嫁,誰知道她愛上的竟然是搬貨的窮小子。婆家與她約定要在我母親十六歲才能離開,但是窮小子來自東北角的漁村,只有寡母守在漁村,他等不了那麼久就和外婆帶著大阿姨回到漁村。接著有了其他三個孩子。
這一家七口在漁村裡,冬天沒有錢吃飯,就要孩子去找親戚借米,小舅到臨庄親戚家扛米回家;哪時才有錢還?有錢再還!小舅回憶,那時的親戚也很好,願意等到夏天,夏天捕魚時才能賣到錢。人憑的就是"信"字。他們家住的房子也是別人借的,一借就借了三代,為什麼?就是"信",現在人家要要回去了,從前的破屋也被小舅整修好了,隨時可以還。
小舅是當時全村唯一考上基隆二中的,算是漁村裡的最高學歷,天還沒亮就去上學,天黑了還沒回到家,猶記得外婆會將飯菜放在電鍋裡,加熱後用棉被包起來保溫,這樣可以省電又可以暖被;他也去礦坑工作過,暗暗發誓不能留在坑洞裡;膠底防水鞋穿到破底就用塑膠袋燒熱補上去,完全不知道燃燒散發的毒氣。可是他承襲了父親的幽默,母親的樂觀,直到外婆臥病多年,他總愛逗她,知道她愛數錢,就換一堆百元新鈔逗她數錢,知道她愛漂亮,要她化妝,怕她記憶退化就要考她算術。她怕痛,不怕死,因為每次進手術房他問媽媽怕不怕,她都說"不怕!"反正不是不行就是治好。
聽起來年輕時也是有一餐沒一餐,沒有學費就到台北借,借不到,外婆就生病,一生病病痛痛,哼哼捱捱,她就是單純,單純為了愛待在漁村,外公也非常疼惜她,連到溪邊洗衣服都用腳踏車接送,是全村唯一不需要到海邊工作的媽媽,因為城市長大的她實在扛不動,鄰居只知道這家的太太每天做飯都在唱歌,真的很快樂,先生天天講笑話,這是建立在什麼樣的互信與知足才能平安過?孩子們也特別調皮、可愛、真誠。
真的曾經很辛苦呀,小舅連到台北工作都住在我父親檔案室的櫃子上面,買張塌塌米架著睡,大家都是剛起步,這樣一天天工作、繼續就學、直到獨立門戶有自己的事業。人生充滿理想、契機、也有坎坷、危險,並不一定一一化解,對我而言,他就是一種神奇的力量,從無到有。快樂的力量是基本,從這裡出發。聽完,又對好的人性多一層敬佩。
我的外婆因為不到二十歲就守寡,婆家要幫她再找個好人家出嫁,誰知道她愛上的竟然是搬貨的窮小子。婆家與她約定要在我母親十六歲才能離開,但是窮小子來自東北角的漁村,只有寡母守在漁村,他等不了那麼久就和外婆帶著大阿姨回到漁村。接著有了其他三個孩子。
這一家七口在漁村裡,冬天沒有錢吃飯,就要孩子去找親戚借米,小舅到臨庄親戚家扛米回家;哪時才有錢還?有錢再還!小舅回憶,那時的親戚也很好,願意等到夏天,夏天捕魚時才能賣到錢。人憑的就是"信"字。他們家住的房子也是別人借的,一借就借了三代,為什麼?就是"信",現在人家要要回去了,從前的破屋也被小舅整修好了,隨時可以還。
小舅是當時全村唯一考上基隆二中的,算是漁村裡的最高學歷,天還沒亮就去上學,天黑了還沒回到家,猶記得外婆會將飯菜放在電鍋裡,加熱後用棉被包起來保溫,這樣可以省電又可以暖被;他也去礦坑工作過,暗暗發誓不能留在坑洞裡;膠底防水鞋穿到破底就用塑膠袋燒熱補上去,完全不知道燃燒散發的毒氣。可是他承襲了父親的幽默,母親的樂觀,直到外婆臥病多年,他總愛逗她,知道她愛數錢,就換一堆百元新鈔逗她數錢,知道她愛漂亮,要她化妝,怕她記憶退化就要考她算術。她怕痛,不怕死,因為每次進手術房他問媽媽怕不怕,她都說"不怕!"反正不是不行就是治好。
聽起來年輕時也是有一餐沒一餐,沒有學費就到台北借,借不到,外婆就生病,一生病病痛痛,哼哼捱捱,她就是單純,單純為了愛待在漁村,外公也非常疼惜她,連到溪邊洗衣服都用腳踏車接送,是全村唯一不需要到海邊工作的媽媽,因為城市長大的她實在扛不動,鄰居只知道這家的太太每天做飯都在唱歌,真的很快樂,先生天天講笑話,這是建立在什麼樣的互信與知足才能平安過?孩子們也特別調皮、可愛、真誠。
真的曾經很辛苦呀,小舅連到台北工作都住在我父親檔案室的櫃子上面,買張塌塌米架著睡,大家都是剛起步,這樣一天天工作、繼續就學、直到獨立門戶有自己的事業。人生充滿理想、契機、也有坎坷、危險,並不一定一一化解,對我而言,他就是一種神奇的力量,從無到有。快樂的力量是基本,從這裡出發。聽完,又對好的人性多一層敬佩。
Tuesday, October 13, 2009
Happy Birthday, MF
這是第二個不在她身邊的生日。
她出生的早上,媽媽就落紅破水了,站在浴缸裡不知道怎麼辦,怕嚇到姊姊,雖然已經比預產期遲了一點,還是在掌控中。醫生建議第二胎不要過太久,必要時要催生。
懷MF之前一年不小心miscarriage,進到UW醫院時,醫生護士都先給這樣的孕婦心理建設:不健康的胚胎還是不要勉強。不知道是哪本小說裡引述了一位工作不快樂的婦科醫師的話:幫孕婦處理這些事感覺自己像是魚販在清肚腸,年輕時的閱讀變成噩夢,所以對到婦科部總是有障礙。老實說,誰沒有呢?
這回小孩非常脆弱,媽媽也很敏感,不是吃不下擔心小孩沒心跳,就是吃得下卻要反胃,怎麼都不是,在前15周戰戰兢兢。期間家裡也來了不同批的客人、校友、親戚,還要帶著姊姊上下學,爸爸擔心畢業了工作還沒著落。
這段期間,媽媽喜歡聽歌劇,16周穩定之後,開始忙著搬家,搬回台灣,有了姊姊生產時那種有聽沒懂的醫院和醫生經驗,加上爸爸的工作8月1日開始,媽媽決定要和爸爸一起回台灣,不要在美國生產,即使當時朋友力勸,大家自願煮麻油雞湯,連工作都分配好了,媽媽還是怕怕,聽說第一次算是辛苦的,因為姊姊差點成為醫院之冠,9lb.4oz,相當4000+g,很嚇人唷。媽媽也有個很難看的傷口,之後的醫生看了總是說"第一次很慘烈唷"。
回台灣前做了一次超音波,竟然看到高高的鼻型,非常清楚的側面,連技士都稱讚是個漂亮的baby。
6月23日大包小包回台灣了,還有一疊病例方便回到台灣轉診讓醫師參考,台大,是孕婦排隊,後面的孕婦看著前面的孕婦的肚皮,我總是心想:關妳什麼事,站這麼近?難不成有人會插隊?完全沒有隱私,看著醫生量肚圍、聽胎音,床上的布單不用換,後面的媽媽墊著前面媽媽屁股墊過的地方,這不是之前可以想像的,妳想蓋布?ok,有另外的布巾在床上啊,也是一天(診)換一次吧?因為我從來沒看過有人來換,所有的孕婦為了方便看診,都是大大的孕婦洋裝,躺上、拉高,我一生從未感覺比這還赤裸在人面前。
懷孕這麼多個月,就是等這一天,一到醫院,又沒動靜了,綁上胎音和子宮收縮裝置,就沒得動了,等呀等,爸爸聽說才開一指,沒這麼快,就急著去上班了,中午來看,還沒,就"利用時間"去新竹出差了,外婆和朋友相約打高爾夫,早就說好的,沒空,護士建議反正要清腸胃,這一天就少吃,幾乎都沒什麼進食,以免用力時小孩和排泄物一起出來。
姊姊放學在外婆家,有位臨時聘用的老太太陪伴,下午吵著樓下的嬸婆帶她去買媽媽喜歡吃的cheese cake要看媽媽,一直等,等到晚上外公回家才急急忙忙帶她到醫院看媽媽;媽媽在醫院百般無聊,看著電視,學弟妹一位是主治醫師一位是由小兒科轉科重新來的住院醫師,進來問生產的記錄,回家翻翻小孩的出生證明就有這段:是第二次生產,第五次懷孕,不知不覺就淚下,對自己的期許到哪裡去了,怎麼聽起來就像是多產多敗的村婦,我知道當病人不該隱藏病史,但是我的實情卻是如此難堪, 尤其躺在醫院的床上如此無助時。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都在那裡?
終於,11點了,醫生要下班了,最後來看看我,"那麼明天早上催生,今天睡飽",我不知道是對他自己說的還是對我說的,我真的不是抱怨他,他也是爸爸以前的室友,我想不是爸爸得罪過他就是他看太多了。這些都是稀鬆平常的case。
但是我的baby開始有反應了,就在外公、姊姊、外婆、醫生相繼道晚安後,她要發聲了!
11點12分,她跑得真快,就像之後,兩歲,放到台大操場就像裝了金頂電池的小兔子,跑不停。連到體能很好的日本小學都跑到個綠色緞帶蝴蝶結–全班前幾名。但是媽媽一直出血出不停,直到醫生請爸爸到血庫買血,媽媽記得全身發冷,也不知道哪位幫我蓋上暖毯,冷了又換熱的,醫生之前說的要將傷口縫漂亮,但是最後只好拆開找問題,折騰了兩小時,媽媽才出產房。已經是10月14日了。
隔兩天,護士說 "你就是那個大出血的?已經看不出來了。"據說當晚的實習、住院醫師、護士全部都進去看過我了。我完全不知道就在生死間,感謝許多人:家人、醫院裡相遇的每個人,甚至還有不知道姓名的"血人",我想那一定是個善良好媽媽的血扶持了我。
還有,這個從小牽著手就會說"很幸福"的孩子,我們就是生來當母女的。
她出生的早上,媽媽就落紅破水了,站在浴缸裡不知道怎麼辦,怕嚇到姊姊,雖然已經比預產期遲了一點,還是在掌控中。醫生建議第二胎不要過太久,必要時要催生。
懷MF之前一年不小心miscarriage,進到UW醫院時,醫生護士都先給這樣的孕婦心理建設:不健康的胚胎還是不要勉強。不知道是哪本小說裡引述了一位工作不快樂的婦科醫師的話:幫孕婦處理這些事感覺自己像是魚販在清肚腸,年輕時的閱讀變成噩夢,所以對到婦科部總是有障礙。老實說,誰沒有呢?
這回小孩非常脆弱,媽媽也很敏感,不是吃不下擔心小孩沒心跳,就是吃得下卻要反胃,怎麼都不是,在前15周戰戰兢兢。期間家裡也來了不同批的客人、校友、親戚,還要帶著姊姊上下學,爸爸擔心畢業了工作還沒著落。
這段期間,媽媽喜歡聽歌劇,16周穩定之後,開始忙著搬家,搬回台灣,有了姊姊生產時那種有聽沒懂的醫院和醫生經驗,加上爸爸的工作8月1日開始,媽媽決定要和爸爸一起回台灣,不要在美國生產,即使當時朋友力勸,大家自願煮麻油雞湯,連工作都分配好了,媽媽還是怕怕,聽說第一次算是辛苦的,因為姊姊差點成為醫院之冠,9lb.4oz,相當4000+g,很嚇人唷。媽媽也有個很難看的傷口,之後的醫生看了總是說"第一次很慘烈唷"。
回台灣前做了一次超音波,竟然看到高高的鼻型,非常清楚的側面,連技士都稱讚是個漂亮的baby。
6月23日大包小包回台灣了,還有一疊病例方便回到台灣轉診讓醫師參考,台大,是孕婦排隊,後面的孕婦看著前面的孕婦的肚皮,我總是心想:關妳什麼事,站這麼近?難不成有人會插隊?完全沒有隱私,看著醫生量肚圍、聽胎音,床上的布單不用換,後面的媽媽墊著前面媽媽屁股墊過的地方,這不是之前可以想像的,妳想蓋布?ok,有另外的布巾在床上啊,也是一天(診)換一次吧?因為我從來沒看過有人來換,所有的孕婦為了方便看診,都是大大的孕婦洋裝,躺上、拉高,我一生從未感覺比這還赤裸在人面前。
懷孕這麼多個月,就是等這一天,一到醫院,又沒動靜了,綁上胎音和子宮收縮裝置,就沒得動了,等呀等,爸爸聽說才開一指,沒這麼快,就急著去上班了,中午來看,還沒,就"利用時間"去新竹出差了,外婆和朋友相約打高爾夫,早就說好的,沒空,護士建議反正要清腸胃,這一天就少吃,幾乎都沒什麼進食,以免用力時小孩和排泄物一起出來。
姊姊放學在外婆家,有位臨時聘用的老太太陪伴,下午吵著樓下的嬸婆帶她去買媽媽喜歡吃的cheese cake要看媽媽,一直等,等到晚上外公回家才急急忙忙帶她到醫院看媽媽;媽媽在醫院百般無聊,看著電視,學弟妹一位是主治醫師一位是由小兒科轉科重新來的住院醫師,進來問生產的記錄,回家翻翻小孩的出生證明就有這段:是第二次生產,第五次懷孕,不知不覺就淚下,對自己的期許到哪裡去了,怎麼聽起來就像是多產多敗的村婦,我知道當病人不該隱藏病史,但是我的實情卻是如此難堪, 尤其躺在醫院的床上如此無助時。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都在那裡?
終於,11點了,醫生要下班了,最後來看看我,"那麼明天早上催生,今天睡飽",我不知道是對他自己說的還是對我說的,我真的不是抱怨他,他也是爸爸以前的室友,我想不是爸爸得罪過他就是他看太多了。這些都是稀鬆平常的case。
但是我的baby開始有反應了,就在外公、姊姊、外婆、醫生相繼道晚安後,她要發聲了!
11點12分,她跑得真快,就像之後,兩歲,放到台大操場就像裝了金頂電池的小兔子,跑不停。連到體能很好的日本小學都跑到個綠色緞帶蝴蝶結–全班前幾名。但是媽媽一直出血出不停,直到醫生請爸爸到血庫買血,媽媽記得全身發冷,也不知道哪位幫我蓋上暖毯,冷了又換熱的,醫生之前說的要將傷口縫漂亮,但是最後只好拆開找問題,折騰了兩小時,媽媽才出產房。已經是10月14日了。
隔兩天,護士說 "你就是那個大出血的?已經看不出來了。"據說當晚的實習、住院醫師、護士全部都進去看過我了。我完全不知道就在生死間,感謝許多人:家人、醫院裡相遇的每個人,甚至還有不知道姓名的"血人",我想那一定是個善良好媽媽的血扶持了我。
還有,這個從小牽著手就會說"很幸福"的孩子,我們就是生來當母女的。
Monday, September 28, 2009
敬師,教師節!
Friday, September 25, 2009
另一段分享與感想
另一個e-mail傳來:
一起來反省有沒有把我們的孩子敎成晉惠帝了
作家黃春明說起不久前發生在他身上的小故事:
「有一次我從宜蘭搭火車回台北,瑞芳那站上來一群高中生,擠在廁所外說笑打鬧。我從廁所出來,車一轉彎,我撞到一個學生。『你怎麼搞的?』他很不高興。
「我說:『對不起,車子搖晃得很厲害。』他看看我,說:『反正你快要死了。』我心裡好痛,回家說給 太太聽,台灣的囝仔怎麼變這樣?我就算快死也不用你這樣講。」
剛退休的暨南大學教授李家同今年初對菁英高中生演講時,談到印度窮人飢餓到必須跟猴子要食物的景況,台下學生大笑。李家同生氣了,斥責年輕學生:「我不是小丑,不是來愉悅大家;這國家總要有人告訴年輕人嚴肅的事,讓他們看見世界的真相。」
黃春明、李家同的心情,是許多人共同的憂慮:在優渥的生活中,在考試掛帥的競爭環境下,我們會不會養出了「沒有同理心」的下一代?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洪蘭說,有個國小學生指著桌上的水果:「媽媽說那些個頭小的椪柑,不好吃,是給菲傭吃的。」洪蘭很吃驚,她當場剝了一個小柑橘和小學生一人一半,「你看,又甜又多汁啊。」
「為什麼不好吃的,是該菲傭吃的呢?」洪蘭感嘆,我們對弱勢者太不夠同理心了,身處優勢的人還視為理所當然,「大人教孩子對人有差別待遇,從小就學了看不起人」。
「我想印張名片,頭銜是:『晉惠帝培養專家』。我想,許多人都需要這張名片。」嘉義一位國小女 老師投書聯合報這樣感嘆:我們總是給孩子最好的,卻不在乎他有沒有悲天憫人的觀念。
沒鞋的小妹 「再買就好啦」
女老師上課時放影片給學生觀看,片中小兄妹買不起鞋子,母親要臨盆了,小女孩得到對面山頭去叫產婆,光腳的她咬牙跑過尖石路面。班上有個孩子看完的感想是:「再買一雙就好了,幹嘛那麼辛苦?」老師看著學生,「他腳上穿的是 NIKE ,用的是名牌,暑假去美國度假一個月,會有這樣的感想一點都不為過,他是真的不懂啊。」女老師指出,大人在孩子面前嘲笑那些付出勞力掙錢的人:「你不好好讀書,將來就像這樣辛苦工作賺錢,沒有前途!」言語中對階級歧視沒有自覺。
無數晉惠帝 在你我身邊
「所以我們在培養無數的晉惠帝。也許很聰明,功課很好,但沒有同情心。」
高雄大學應用數學系副教授游森棚有類似的擔心。他曾在建中任教數理資優班,大部分孩子都體貼善良,但讓他擔心的是:那些M型社會右端、身處優渥的孩子,對另一端的苦難缺乏理解與同情。
有一年,土石流毀了部落小女孩的家,她原本每天走一小時山路去上學,但現在課本沒了,作業簿沒了,路也沒了。有一頓沒一頓 富小孩不解 。
資優生「祖辰」在周記裡這樣評論:「誰叫他們住在那裡。他們可以搬家啊。」游森棚非常驚訝,建議學生要設身處地想一想,但祖辰回他:「我又不住山上。」
游森棚思考:祖辰家境富裕,一路順遂,「他這樣聰明幸運的小孩,一輩子都不須體會有一頓沒一頓的恐懼,也不可能體會拚命想卡住一個小小位置的辛苦」。
祖辰並不是個案。游森棚說,許多名校學生家庭的社經地位遠高於社會平均值,對他們來說,土石流女孩是另一個世界。
未來的菁英了解世界嗎?
游森棚憂慮,當這樣把優渥視為理所當然的孩子長大,站上社會的決策位置,他們的決策與思考也摒除了他們所不了解的真實世界。「將來,會是什麼樣子?」他們可能為社會不同際遇的人設想嗎?
「如果沒有教會同理心,教育是失敗的。」游森棚說。
我比較不同意將貧、富當作同理心的指標,因為貧窮的人也很難想像富人難為,我每次看到富貴人家的媳婦我就很慶幸自己的自由與無牽掛,想到企業家們的一個決定要決定很多人的生活所承受的壓力也不是我們可以擔當的,每個人的承擔都不同,社會將富人罪化不是件好事,有錢可以幫大家做很多事,大家都將富人的慷慨當理所當然,將窮人的抱怨合理化,不是國家的福氣。我們要的是均富,富在心裡,有錢沒錢都是好人格,不要以為人家欠他或國家欠他;倒是欠缺禮貌的部份,我深深感受,同理心應該是能夠設想別人的狀況,不以自己的標準為標準。
一起來反省有沒有把我們的孩子敎成晉惠帝了
作家黃春明說起不久前發生在他身上的小故事:
「有一次我從宜蘭搭火車回台北,瑞芳那站上來一群高中生,
「我說:『對不起,車子搖晃得很厲害。』他看看我,說:『
剛退休的暨南大學教授李家同今年初對菁英高中生演講時,
黃春明、李家同的心情,是許多人共同的憂慮:在優渥的生活中,
「為什麼不好吃的,是該菲傭吃的呢?」洪蘭感嘆,
「我想印張名片,頭銜是:『晉惠帝培養專家』。我想,
沒鞋的小妹 「再買就好啦」
女老師上課時放影片給學生觀看,片中小兄妹買不起鞋子,
無數晉惠帝 在你我身邊
「所以我們在培養無數的晉惠帝。也許很聰明,功課很好,
高雄大學應用數學系副教授游森棚有類似的擔心。
有一年,土石流毀了部落小女孩的家,
資優生「祖辰」在周記裡這樣評論:「誰叫他們住在那裡。
游森棚思考:祖辰家境富裕,一路順遂,「他這樣聰明幸運的小孩,
祖辰並不是個案。游森棚說,
未來的菁英了解世界嗎?
游森棚憂慮,當這樣把優渥視為理所當然的孩子長大,
「如果沒有教會同理心,教育是失敗的。」游森棚說。
我比較不同意將貧、富當作同理心的指標,
放空的必須
以下是朋友轉來的陳安儀的文章
人生的風景有多少?何必急著壓縮!
文:陳安儀
昨天應邀去上「今晚哪裡有問題」節目當特別來賓,當集的節目主題是「跳級生」。主角人物是兩個跳級生的家長:蔡爸爸與蔡媽媽,我和另外一位媒體人、還有在建中任教超過三十年的 陳美儒 老師,則是搭配的來賓。整場錄影,簡直是讓我有「傻眼」的感覺。蔡爸爸與蔡媽媽本身都是相當高水準的知識份子,蔡爸爸是光武工專電機助教、留美高材生,蔡媽媽本身是家管,師範大學公民教育系畢業。三個孩子中,老大佩真今年以十六歲的年紀,拿下大學指考第四高分,錄取台大電機系,在就學過程中,她兩度跳級,國小跳一次、國中跳一次。老二也是跳級生。
蔡爸爸、蔡媽媽與大家分享他的「學齡前教育法」。 他們說,兩個大的一出生,24小時內就抱回來餵母乳,還未滿月前,她就開始「字卡教學」。蔡媽媽手繪各式各樣字卡,還有由圓點點組成的「數目圖卡」,從1到99,在每次餵奶前,寶寶哭鬧、最有精神時,在寶寶眼前晃過卡片,告訴寶寶相關的字、數目,然後再餵奶。蔡爸爸說,三歲前的寶寶有大腦有百分之七十的未開發區域,先給予字卡再給予喝奶,就是教導他「學習」跟給予「獎勵」。接下來,寶寶還未學會走路,家中牆壁就貼滿了數字、九九乘法表,以及國小國語課本裡的課文。家中所有的家具都貼上中英文字卡,隨時隨地不忘教學。因此,在蔡媽媽的耐心教育下,蔡佩真一歲就已經識得數字及國字,會用手指出正
確位置,兩歲會說話時,就已經會背完九九乘法表, 三歲已經可以自行閱讀中英文故事,並在鄰居教導下,學會基礎日文。她中班以前已經把小學一、二年級的課程上完。於是,她小學二年級就隨著媽媽到師院附小上六年級的數學課,四年級時跳級至五年級。國二下再跳國三下,隨即考上北一女中。
蔡爸爸並分享孩子們生活的點滴,包括喜歡打球、打撲克牌,以及他自創的「十分鐘預習法」及一些聯想記憶術等等。節目結束後,他並送我一張他個人印製的「學齡前教育」的演講DVD。我當場只能不停的搖頭讚嘆。我看到的是,一個優秀的媽媽,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兒女的教育上,將所有自我的成就都擺在成就兒女上。但是,我也看到,蔡家父母將所有的心力放在智育的教育下,三個孩子在優秀課業表現的同時,顯然在人際關係上都有極大的問題不斷的跳級,導致的是在學校裡的寂寞,沒有朋友,還有,人生閱歷顯然較同年紀的孩子貧乏 陳美儒老師對於這樣的教育行徑十分不贊同,在錄影現場就不停的開砲,導致對方有點小尷尬,因此我的角色其實比較像潤滑劑一般,偶爾開個玩笑,嘲笑自己很懶,沒有辦法這樣教小孩。不過,私底下,我很認同美儒老師的看法。美儒老師在建中任教三十年,得天下英才而教之,她說了一個故事我覺得很有趣。她說,有一年建中將所有數理資優的孩子集中在一個班上,那年,那個班上考上了六個台大醫科,十幾個台大電機。其中有一個「考壞」了的孩子,考上台北醫學院醫學系,放榜當天人就消失不見,大家嚇壞了,後來陳老師在碧潭橋畔找到了他。她想說的是,一路順遂、超人一等、資賦優異的孩子,並不見得是快樂的孩子,大家在一味追求學業的資賦優異過程中,不該忽略的是孩子的能教育、品格教育、愛情教育、財物教育、人際關係、以及各種各樣生活中的歷練。最好笑的,是二十年後, 陳老師去參加這班同學的喜酒。在喜宴兼同學會上,眼看當年資賦優異、人人稱頌的這一群大男孩,分坐了兩桌,變成醫生、工程師,並為人夫、為人父,喜酒的菜一上,大家不約而同,紛紛低頭不停的剝蝦。其中最優秀的那一個男生,自顧自的吃蝦,結果被老婆狠狠的踢了一腳之後,也開始低頭幫孩子剝蝦殼! 哈哈!我在一旁,忍不住大笑!陳老師的意思是,「資優又SOWHAT?20年後,他跟一般頭腦普通的男人,並沒有兩樣!他仍然要在社會上生存,跟家人相處,結婚生子、養兒育女。」
今天我去上MOMO親子台時,忍不住跟現場兒童心理師分享昨天的錄影經過。他說了一句話我覺得超棒! 他說:「人生的風景有多少?值得我們慢慢享用,何必急著把它壓縮著過完?」沒錯啊!就是這種感覺!我並不否定蔡爸爸、蔡媽媽的心血,也認為他們全心為兒女的付出非常值得讚美,但我相信,以他們夫妻倆資質的優秀,即使不在寶寶滿月前就開使用「閃卡」、「字卡」,奮力的教學,他們的孩子一定也可以順利考上北一女、台大電機!我相信,優秀的父母培育出的孩子,在學業上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只是或許多用了一、兩年的時光。但是,童年的時光何其珍貴?與其辛辛苦苦的製作閃卡、字卡、數目圖卡,為何不用這樣的時間多跟孩子去溪邊散散步、看看美好的晨光?
與其花費時間教他「媽媽起床、爸爸讀報」的國語課文,為何不多講幾個好聽的故事、讀幾篇優美的詩歌?與其花時間背九九乘法表,為何不帶孩子看一場好看的電影,看一齣有趣的話劇?與其讓孩子先讀他還不需要知道的知識,何不帶孩子一起粉刷油漆、擦地洗碗、種花除草,或是去一趟育幼院、幫忙照顧其他失去父母的幼兒,讓他懂得關心這個社會?與其在十五歲時就在大學選修課程,為何不鼓勵她多交幾個閨中好友,去逛個街、打個工,讓她培養正常的社交關係?在全力追求智育的時刻,我看不到的是強調孩子品格的教育、藝文的欣賞與正常的社交培養,最重要的並且是生活的歷練缺乏。
一個十六歲的女孩,正是最甜美的時刻,她應該要有她這個年齡所該有的青春、愛情,擁有運動與社交、懂得追求自己所愛,享有秘密與夢想。我期望我的女兒十六歲時,除了唸書之外,看到人會主動的打招呼、微笑,對於長輩展現出應有的禮貌,進退得宜,而不是當別人向妳問好時,只知道直楞楞的瞪視對方、沒有任何反應。我希望我的兒子十四歲時,對於沒看過的環境充滿好奇,到了攝影棚會問東問西,而不是呆若木雞。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夠爬山涉水,懂得探詢世界,求知慾不僅僅限於學業。我希望她在苦讀ABC時,除了用來看TIME雜誌,更能領略毛姆、莫伯桑筆下的人生縮影。是的,生命何其珍貴?求知何其快樂?我並不急得他們跳躍度過,也不在意是否速成有效,我只希望他們慢慢享受、領略其中美的世界。看信的好處是可以『增廣見聞』,穫取您平凡的生活不會去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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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篇,馬上想到我也有位朋友名字也是"蔡佩真",十四歲時也是資賦優異的孩子,隔壁有位廖佩真教授,都是美麗優秀風趣的女子,說不定名字取對了,爸爸媽媽有沒有施力都沒關係?父母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剛過完暑假,才和另一位朋友討論看到孩子正在"放空"時,要忍住,她們也有休息的權利,休閒的需求,父母因為自己少壯不努力或"孩子,我要你比我更強"的心理作祟時,都要反省一下自己在那個年齡的需要,將心比心,當年,我也曾經對著問我"考試考得好不好"的父親說"你為什麼不問我好不好?",也曾在父母圍剿之下答應連學校的舞會都不能去,直到體認到學位再高再好都要過帶小孩、洗馬桶、洗衣服、做飯的人生,那我為什麼不鼓勵孩子玩一玩?學歷只有在找第一個工作時有用,接下來人家問的都是經歷,或看人就知道,根本不用問了。
美儒老師恰好是我中學好友的阿姨,隨著時代,總是保有細膩的心思和逆向思考在最前線與一流的學生互動,現在回想,年輕時經由好友,多多少少得到這種挑戰主流的思考模式;經過多年,不忘期許家裡每個人都有個"活水人生"—隨時有進有出,有心有情,自在自得。
人生的風景有多少?何必急著壓縮!
文:陳安儀
昨天應邀去上「今晚哪裡有問題」節目當特別來賓,
蔡爸爸、蔡媽媽與大家分享他的「學齡前教育法」。 他們說,兩個大的一出生,24小時內就抱回來餵母乳,
確位置,兩歲會說話時,就已經會背完九九乘法表, 三歲已經可以自行閱讀中英文故事,並在鄰居教導下,
蔡爸爸並分享孩子們生活的點滴,包括喜歡打球、打撲克牌,
今天我去上MOMO親子台時,
與其花費時間教他「媽媽起床、爸爸讀報」的國語課文,
一個十六歲的女孩,正是最甜美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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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篇,馬上想到我也有位朋友名字也是"蔡佩真",十四歲時也是資賦優異的孩子,隔壁有位廖佩真教授,都是美麗優秀風趣的女子,說不定名字取對了,爸爸媽媽有沒有施力都沒關係?父母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剛過完暑假,才和另一位朋友討論看到孩子正在"放空"時,要忍住,她們也有休息的權利,休閒的需求,父母因為自己少壯不努力或"孩子,我要你比我更強"的心理作祟時,都要反省一下自己在那個年齡的需要,將心比心,當年,我也曾經對著問我"考試考得好不好"的父親說"你為什麼不問我好不好?",也曾在父母圍剿之下答應連學校的舞會都不能去,直到體認到學位再高再好都要過帶小孩、洗馬桶、洗衣服、做飯的人生,那我為什麼不鼓勵孩子玩一玩?學歷只有在找第一個工作時有用,接下來人家問的都是經歷,或看人就知道,根本不用問了。
美儒老師恰好是我中學好友的阿姨,隨著時代,總是保有細膩的心思和逆向思考在最前線與一流的學生互動,現在回想,年輕時經由好友,多多少少得到這種挑戰主流的思考模式;經過多年,不忘期許家裡每個人都有個"活水人生"—隨時有進有出,有心有情,自在自得。
Monday, September 7, 2009
We had fun together, Aug.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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